第(3/3)页 结果刚一动,左侧肋骨传来一阵刺痛,夹板和绷带绞着断骨的茬子摩擦了一下,疼得他后槽牙咬出了声响。 萨娜眼疾手快,两只手直接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摁回炕面上。 这丫头在草原上摔过马驹子套过野狼,手劲大得离谱,李山河受着伤居然挣不开。 “当家的你咋虎了吧唧的呢!” 萨娜的膝盖压在他大腿外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散落的黑发垂下来扫在他的脸上,带着干草和体温混合的气息。 “伤还没好呢,你别动,我们懂。” 琪琪格从另一侧凑过来,把他那只想要撑起身体的右胳膊按回被子里,十根手指扣着他的手腕,掌心的汗把两个人的皮肤黏在一起。 “你就老老实实躺着,剩下的事儿交给俺们。” 李山河被两个草原上长大的女人联手镇压在炕面上,动弹不得。 他感受着左边萨娜如同篝火般炽烈的体温,右边琪琪格带着青草香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颌线,满怀的温香裹着他那副伤痕累累的躯体。 窗外的倒春寒把院子里的积雪冻出一层硬壳,月光从麻纸窗户上透进来,在炕面上投下一个模糊的银白色光斑。 光斑落在三个人纠缠的剪影上,随着窗外老榆树枝丫的摇晃而微微颤动。 李山河放弃了挣扎,脑袋往炕枕上一靠,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我李山河在香江拿枪顶着英国佬的脑门都没服过软。” 他抬起右手揉了揉琪琪格的后脑勺,左手伸过去捏了捏萨娜辫子上的银扣子。 “今天算是栽在你们俩手里了。” 琪琪格趴在他肩膀上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声闷在被窝里。 萨娜拿额头顶着他的下巴蹭了两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 “栽了好,栽了就跑不掉了。” 油灯的灯芯烧到了尽头,噼啪一声爆出最后一朵火花,屋子里彻底暗下来。 黑暗中只剩下三个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犬吠。 大黄趴在门槛外面,竖着的耳朵抖了抖,又把脑袋埋回爪子底下。 这条忠诚的猎犬在心里琢磨着一个它永远也想不明白的问题——主人白天能在山里骑着食人虎搏命,到了夜里怎么就被两个女人给制服了呢。 正房隔壁的偏房里,四妮儿抱着被子缩在炕角,两只耳朵比大黄还灵光,她把被角叼在嘴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黑暗中转了两圈。 小丫头从枕头底下摸出白天从李山河夹袄口袋里顺来的那几张外汇券,在被窝里数了数,然后把它们仔细叠好塞回花棉袄的内兜里。 “明天的封口费得加价了。” 四妮儿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脑袋,嘴角挂着一个精明到骨子里的弯弯笑意。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