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那些刚才还帮老太太说话的乘客,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该翻身翻身,该闭眼闭眼,没一个敢往这边多瞟一眼。 心里头那个悔啊,肠子都青了。 乘警敬礼啊!乘警管人家叫厂长啊!人家是国家表彰过的!他们刚才竟然帮着一个偷东西碰瓷的老太太,去挤兑人家? 脑子被门夹了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事啊! 缩在车厢连接处的老太太,整个人蜷成一团,脸贴着冰冷的铁皮墙,浑身哆嗦,连大气都不敢出。 她孙子宝儿倒是不哭了,但两条鼻涕还挂着,靠在奶奶腿上打瞌睡。 没过多久,王大刚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另一个列车员,手里抱着一摞干净的床单被罩。 “收拾好了,顾厂长,嫂子,跟我走。” 顾景琛弯腰,一只手抄起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大行李包,往肩上一甩,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林挽月的腰。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整节车厢的人都在看。 没人说话。 那种目光,说不清是敬畏还是羡慕,总之跟刚才指指点点的时候判若两人。 林挽月走过过道的时候,脚步不急不缓,腰挺得笔直。 她不需要回头看那些人的脸色,也不需要任何人的道歉。道理本来就在她这边,从头到尾都在。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车厢门口,后面才炸开了锅。 “乖乖,厂长啊……” “难怪人家那个气势,你看看,人家媳妇儿怀着孕还能把道理说得那么明白,人家丈夫往那一站,乘警都敬礼——” “嘘!别说了别说了,丢人……” 而那个被罚站的老太太,这会儿看见人走了,铺位空出来了,贼心又起。她拽着孙子,趁没人注意,悄摸摸地又往那个下铺蹭过去。 屁股刚沾上铺边,一只大手就拍在了她肩膀上。 王大刚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回来了,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脸上半点笑模样都没有。 “大娘,您要睡这儿也行。” 老太太眼睛一亮。 “补票。下铺价格,一分都不能少。” 老太太的脸瞬间就垮了。 “补……补多少钱?” 王大刚报了个数。 老太太两腿一软,差点又坐地上。她那张老脸抽搐了好几下,最后咬着牙从铺上站起来,拉着孙子灰溜溜的退回了车厢连接处。 王大刚在后面加了一句:“到站之前,您要是再敢占别人铺位,下一站我直接把你请下车。” 老太太头都不敢回,连声应着好好好。 另一头。 单间确实不大,一张窄铺,一个小桌板,头顶一盏昏黄的小灯。但有门,能从里面插上,安安静静的,外面的嘈杂和汗味全被隔绝了。 列车员已经铺好了干净的床单和被褥,桌上还放了一壶热水和两个搪瓷杯。 顾景琛把行李放好,伸手把门关上。 咔嗒一声,门锁落下。 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了,只剩下火车轮子碾过铁轨的声响,均匀又沉闷。 他转过身。 林挽月靠在铺边,手搭在肚子上,正歪着脑袋看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