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倘若陛下想见王爷,自会遣人传召。” 听闻此言,李景隆不由得脸色微变,眯着眼望向了宫门内。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一旁的云舒月沉着脸,冷冷的说了一句,说着就要向那名守将走去。 见此情形,守将身后的羽林卫立刻全神戒备,握住了腰间的兵器。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仿佛一触即发。 “退下!” 李景隆沉声喝止,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威压,让躁动的空气瞬间凝固。 云舒月愤愤不平地瞪了那守将一眼,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却还是悻悻地退了回去。 李景隆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不悦。 他抬眼望向那扇紧闭的朱漆宫门,厚重的门板,此刻竟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 似乎将他与奉天殿内的那个人,隔在了两个世界。 “既然陛下累了,那本王明日再来。”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是他极度隐忍时的模样。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猛地调转马头,缰绳一勒。 战马长嘶一声,转身朝着来路缓缓行去。 云舒月狠狠地剜了那守将一眼,连忙策马跟上。 两道疲惫的身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虽然并没有发生什么,可李景隆的心里,却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云舒月的脸上更是写满了愤愤不平。 按理说,司主在皇陵之中,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助吴王朱允熥夺取帝位。 这份恩情,比天高,比海深。 就算新皇再忙,也断没有避而不见的道理。 这算什么? 过河拆桥么? 只是眼看司主那副沉重的样子,她也不敢多说什么。 二人就这样在长街上漫无目的地策马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街道两旁的铺子,大多已经打烊歇业。 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 “司主,天子这是什么意思?” 良久,云舒月还是没能忍住,压低声音问了一句,语气中满是愤懑。 “难不成还真被宁王说中了?!要过河拆桥么?!” “住口!”李景隆猛地勒住缰绳,转过身冷冷地瞪了云舒月一眼。 那眼神中的寒意,让云舒月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她怎会不知,司主为了辅佐吴王登基,付出了多少心血,又担了多少风险? 如今却落得这般冷遇,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今时不同往日,有些话,最好想清楚了再说!”李景隆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云舒月的话,像是一记警钟,狠狠敲在了他的心上。 如今的朱允熥,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禁锢在重华宫、无人问津的落魄吴王了。 他已是大明的九五之尊,是万民敬仰的天子。 君臣有别。 这四个字,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了李景隆的心里。 他见过太多功臣,因为恃功自傲,不懂进退,最终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不想重蹈覆辙,更不想让自己曾经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