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怎么办……怎么办……”他瘫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他想起了自己的皇位是怎么来的。 是马士英和江北四镇的军阀,一手把他扶上来的。他本身,就得位不正。 现在,马士英死了,史可法这个被东林党和天下清流奉为领袖的人,掌控了南京。 他这个皇帝,还能坐得稳吗? 史可法会怎么对他? 像曹操对汉献帝那样,把他当个傀儡? 还是……干脆一点,直接一杯毒酒,或者一条白绫? 朱由崧越想越怕,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躲进了自己的寝宫,用被子蒙住头,瑟瑟发抖,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 整个皇宫,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和恐慌之中。 …… 与此同时,史可法已经将他的临时指挥部,设立在了刚刚被“清空”的马士英的府邸。 这座占地广阔,奢华无比的府邸,此刻已经成了南京城新的权力中心。 大堂里,灯火通明。 史可法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 他的下方,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忠心耿耿的赵武,另一个,则是闻讯赶来,脸色复杂的翰林院编修,张宸。 张宸看着眼前这个,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就颠覆了整个南京城局势的史可法,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一方面,为马阮奸党的伏法而感到快意。 另一方面,又为史可法这近乎谋反的雷霆手段,而感到深深的忧虑和不安。 “部堂大人……不,大学士。”张宸犹豫了半天,还是躬身行了一礼,涩声说道,“您……您今日之举,虽是为国除奸,但……但终究是……是兵谏谋逆之行啊!” “杀了首辅,囚禁百官,这……这与那安禄山、朱温,有何区别?您让天下人,如何看待您?您让后世史书,如何记载您?” 张宸说得情真意切,他实在不忍心看到自己敬佩的这位“擎天柱”,走上一条不归路。 赵武在一旁听了,顿时有些不乐意。 “张大人,你这话就不对了!”他瓮声瓮气地说道,“要不是马士英那老狗通敌卖国,要把我们都卖了,我家大人会出此下策吗?这叫拨乱反正,怎么能叫谋逆?” “赵将军,我并非指责大学士。”张宸苦笑道,“我只是……只是担心,此事一旦传开,天下必定震动。到时候,各地藩王军阀,怕是都会以此为借口,起兵作乱。我大明,将陷于四分五裂之境啊!” 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 史可法今日之举,固然是杀了奸臣,大快人心。 但也等于是,亲手打破了这个朝廷最后一点“法统”和“规矩”。 一个可以随意杀死内阁首辅的权臣,和一个被彻底架空的皇帝,这样的朝廷,还有什么号召力可言? 到时候,左良玉,黄得功,刘良佐……这些手握重兵的军阀,谁还会听南京的号令? 他们不打着“清君侧,诛国贼”的旗号,杀回南京来抢地盘,就算不错了。 大堂里,陷入了沉默。 史可法静静地听着他们的争论,没有说话。 他在等。 等一个人的到来。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平静。 “你们说的,都对。” “但你们,都只看到了第一层。”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