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皇帝起驾回养心殿后,秦娇岚叫来贴身宫女婞儿。 “周显的夫人前几日是不是递了帖子,想在中秋宫宴上为她娘家侄女求个恩典?” 婞儿略一回想:“是,娘娘。周夫人想为工部李郎中家的次女求个才人位份,帖子还压着呢。” 秦娇岚唇角勾起:“告诉她,宫中今年暂无选秀扩充后宫之意。让她安心教养自家子弟,莫要总想着攀附。尤其是儿子,更该严加管束,须知‘子不教,父之过’,如今看来,母之责亦重。” 婞儿心领神会:“是,奴婢这就去回话。” 皇后娘娘这话,已是极其严厉的敲打了。 周夫人若是个明白的,就该知道赶紧回家约束儿子,甚至可能要去向靖王太妃赔罪。 不等婞儿离开,秦娇岚又道:“等等,明日若太妃进宫,好生接待,引至暖阁说话。准备些上好的安神补品。另外,去库房将那支百年山参,还有前儿南边进贡的那套珍珠头面取出来,一并备着。” “娘娘,那珍珠头面甚是珍贵……”婞儿有些迟疑。 “再珍贵,也比不过靖王为国捐躯的忠烈,比不过皇家对功臣遗孀的体恤。”皇后语气坚定。 “苏晚再不是,她也是先靖王明媒正娶的正妃,是陛下的弟妹,是三位朝廷栋梁的母亲。该给的体面和安抚,一样不能少。” 她要让苏晚知道,皇家没有忘记靖王的功绩,也没有放弃靖王府。 更要让朝野上下看到,皇家对功臣遗属的维护。 皇后又接着补充道,“还有告诉内侍监,近日宫中若有关于此事的闲言碎语,一律压下,不得传播。尤其是不得牵扯到平宁公主。” 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 好好的公主成了义女,不能随皇姓,只能改随她的姓,又遇上苏晚那样的婆婆,心里怕是委屈的不行。 “奴婢明白。”婞儿领命。 秦娇岚轻轻叹了口气。 苏晚啊苏晚,希望你是真的想通了,而不是又一场新的算计。 靖王府这艘船,不能再沉了,也不能再任由它偏离航向了。 翌日,清晨。 苏晚用过早膳,吩咐青禾备车。 “太妃,您真要去宫里?”青禾有些担忧,“昨日三位爷都回来了,这事……” “正因为他们都回来了,且有他们自己的法子去办,我才更要去。”苏晚对镜整理了一下衣冠,气度从容。 “孩子们在前头冲锋陷阵,我这做母亲的,总不能只在后头看着。去宫里给皇后娘娘请个安,说说家常,也是为人臣、为人亲的本分。” 她要让皇家知道,靖王府并非只会蛮干或私斗,更懂得尊卑礼数,知道倚仗天威。 同时,也是去探一探宫里的风向,为儿子们的行动,再加一道保险。 而同一时间,金殿朝会快要开始。 周显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怀揣着那份请罪折子,惴惴不安地踏入宫门。 他还在盘算着等下如何在陛下面前痛哭流涕,如何将大事化小,却见几位平日里与他并不亲近且有些对头的官员,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异样和疏离。 更有几位御史,聚在一处低声议论,目光时不时扫过他,含着审视和寒意。 周显心中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 难道,靖王府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他下意识摸了摸袖中的请罪折子,只觉得那薄薄的纸张重若千钧,或许根本派不上用场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