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太夫人话音不高,却像一记沉重的闷雷,砸在寂静的庭院里。 她拄着紫檀木拐杖,身形清瘦,满头银丝在晃动的火光下闪着光。 她由两个老练的嬷嬷搀扶着,一步步走进院子中央,目光如古井般扫过众人,最后停在陆夫人脸上。 陆卿言见到祖母,紧绷的神色稍缓,目光越过祖母,落在温竹身上。 眼看着妻儿无事,他上前一步,挡在母亲身前半步,低声道:“祖母,府里进了贼。” “进贼就进贼,你搜小竹的院子干什么?”太夫人横眉生怒,“老大媳妇,你是国公府夫人,你带着这么多男人闯入你儿媳的卧房,你还要脸吗?” 陆夫人被婆母当众如此训斥,脸上血色尽褪。 她强撑着辩解:“母亲息怒!是、是底下人瞧见贼人往这院子里逃,儿媳担心小竹孙女的安危。” “方才、方才屋子里还传出些不雅之声,儿媳是怕有歹人挟持了小竹,行不轨之事,这才慌了神。” “不雅之声?”太夫人冷笑一声,拐杖指向卧房方向,“你说的,可是那西洋玩意儿发出的动静?” 众人顺着望去,只见那自鸣钟静静地摆在榻上,钟面上的小人偶姿态亲密,却分明是死物。 陆夫人噎住,冷汗涔涔而下。 太夫人却不放过她,目光锐利如刀:“就算是真有异响,你作为当家主母,第一反应不是派人守住各处出口,请府中护卫仔细搜查?” “而你、竟然大张旗鼓带着一帮子男仆往儿媳卧房里冲!老大媳妇,你这究竟是来救人的,还是故意来捉奸?” 最后三个字,太夫人说得极慢,字字如冰锥。 聪明的人当即反应过来,这架势哪里像是捉贼,分明就是捉奸! 陆卿言脸色大变! “母亲!儿媳绝无此意!”陆夫人慌忙看向儿子,眼中带着哀求,“卿言,你信母亲,母亲只是担心你妻子与孩子的安危。” 陆卿言看着母亲惊慌失措的模样,又想起方才自己听见那声音时一刹那的怀疑与羞怒,蹊跷丛生,但面前的人是他的母亲。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柔和:“祖母,此事确有蹊跷,好在小竹与女儿无事,惊动您,是孙儿的不是。” “没了?”太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长孙,道:“你是陆家的世子,日后的掌舵人,眼前这样的事情,你还看不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