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鹰愁涧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北境防线。 陈怜安所率的五百骑兵,在与魏国公的主力大军汇合后,受到了英雄般的迎接。每一个士兵看向陈怜安的眼神,都像是看着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数日后,平叛大军拔营北上,终于抵达了云州边境,与燕王陈兵二十万的主力大军,隔着一条宽阔的渭水,遥遥对峙。 大战一触即发,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铁与血的紧张味道。 中军大帐之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魏国公坐在主位,面色凝重,下方则是数十名盔甲在身的宿将悍卒,一个个眉头紧锁,仿佛肩上都压着一座大山。 “燕王逆贼陈兵二十万于渭水北岸,深沟高垒,其势已成。我军虽有五万精锐,又有国师神威,但强渡渭水,无异于以卵击石,伤亡必将惨重至极!” 一名将领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地分析着眼前的死局。 “不错!燕王那老贼就是打着消耗我军兵力的主意!我们若强攻,正中他下怀!” “依末将看,还是应当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先沿南岸构筑防线,与敌对峙,再寻良机!” “对!跟他们耗!看谁先耗不住!” 帐内众将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但所有人的意见都出奇地一致——打不了,得守,得耗。 这几乎是面对当前局势,唯一正确的选择了。 魏国公听着众人的议论,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可大夏的国库,又能支撑大军耗多久?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了监军之位。 那里,陈怜安一袭白衣,安然端坐。他双目微闭,呼吸平稳,仿佛在这剑拔弩张的大帐之内睡着了一般,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啧啧啧,这帮老哥们开会,跟我们公司开需求评审会一个德行。】 【这个实现不了,那个风险太高,最后结论就是:维持现状,啥也别干。】 【再让你们讨论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陈怜安表面稳如老狗,实则神识早已铺天盖地般涌出,将方圆千里的地形地貌,巨细无遗地映入了脑海。 一副庞大的、动态的沙盘,在他的意识中缓缓成型。 燕军的每一个营寨,每一处岗哨,每一条巡逻路线,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终于,他的神识锁定在了燕军大营后方,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坐标点上。 那里,是燕军的命脉所在。 待帐内的争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了魏国公身上,等他做出最终决断。 魏国公深吸一口气,看向了陈怜安,恭敬地问道:“国师大人,您……可有高见?” 这一问,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只见陈怜安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没有长篇大论,也没有分析敌我,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身前的空气中轻轻一点。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