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丹成无光,初尝苦涩-《万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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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比昨天浓郁,也比昨天纯粹。

    沈墨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控制着火候,让炉内的药液继续旋转、凝聚、固化……

    不知过了多久。

    “嗡——”

    丹炉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嗡鸣。

    炉盖开始微微震颤。

    “成了!”墟低喝,“开炉!”

    沈墨深吸口气,伸手掀开炉盖。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药香。炉底,静静地躺着三颗丹药。

    圆滚滚,暗红色,表面粗糙,没有任何光泽。

    沈墨用铁钳子小心翼翼地把丹药夹出来,放在准备好的玉盘里。

    他盯着这三颗丹药,看了很久。

    没有丹纹,没有光泽,甚至形状都不够圆润——按照《残火丹经》上的描述,这顶多算是“下品”中的“次品”。

    但,这确实是丹药。

    真正的,能吃的,有效果的丹药。

    他炼出来了。

    三、苦丹入腹

    沈墨把那三颗丹药捧在手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虽然品相差,虽然只是最基础的一阶淬体丹,虽然效果可能微乎其微……

    但这是他亲手炼出来的。

    从处理药材,到控火炼丹,到最终成丹——每一步都是他自己完成的。

    “愣着干什么?”墟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试试效果啊。虽然看着不怎么样,但总比你干坐着强。”

    沈墨点点头,拿起一颗丹药,放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流下。那味道……难以形容,像混合了铁锈、泥土和烧焦的草药,苦得他差点吐出来。

    他强行咽下去。

    药液入腹的瞬间,一股温热感从胃部扩散开来,流向四肢百骸。很微弱,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但确实存在。

    他能感觉到,药力所过之处,那些破碎的经脉像是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虽然吸收的效率低得可怜——十成药力,可能连一成都没吸收进去,剩下的全都散逸了——但确实在吸收。

    破碎的经脉,像干裂的土地,终于迎来了一丝雨水。

    很微小,但很重要。

    沈墨闭目内视。

    他能“看见”(或者说感觉到)胸口那团万剑之心的暖流,在药力的刺激下,似乎活跃了一些。暖流主动引导着药力,流向伤势最重的几条经脉,缓慢地温养、滋润。

    一刻钟后,药力完全吸收。

    沈墨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手臂。

    好像……轻松了一点点?

    不是力量上的增强,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通畅感”。原本每次抬手都会有的刺痛感,减轻了那么一丝。

    “有效果,”墟肯定地说,“虽然效果差得像给我那只瘸腿乌龟挠痒痒,但总比没有强。”

    沈墨看着手里剩下的两颗丹药。

    如果每天服用一颗,配合万剑之心的温养,或许……真的能慢慢修复经脉?

    希望。

    虽然渺茫,但终于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希望。

    他把剩下的两颗丹药小心包好,揣进怀里。然后开始清理丹炉——这次没有焦炭,只有少许药渣。

    收拾完毕,他推门出去。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传来严长老的声音:“炼完了?”

    沈墨下楼,看见严长老还是坐在老位置,但今天手里拿的不是酒葫芦,而是一块黑乎乎的……石头?

    “前辈。”沈墨躬身。

    严长老抬眼看了看他:“没炸炉?”

    “……没有。”

    “炼出什么了?”

    沈墨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说:“三颗下品淬体丹。”

    严长老“哦”了一声,没什么反应。他低头继续摆弄手里的黑石头,手指在石头上轻轻敲击,发出“叩叩”的闷响。

    沈墨站了一会儿,见严长老没再说话,便行了一礼,准备离开。

    “等等。”严长老忽然叫住他。

    沈墨停步。

    “明天还来吗?”严长老问,眼睛没看他,还在玩那块石头。

    “……来。”

    “嗯,”严长老点点头,“明天……早点来。地火在辰时最稳,那时候炼丹,成功率能高两成。”

    沈墨一怔。

    这是在……指点他?

    “多谢前辈。”他认真地说。

    严长老摆摆手,示意他滚蛋。

    沈墨走出丹房,心里却更加疑惑了。这严长老,到底什么意思?给他换更好的丹房,又指点他炼丹时辰……图什么?

    “那老头不简单,”墟在他脑海里说,“他给你换丹房时,我感觉到他往你身上扫了一眼——不是用眼睛,是用神识。虽然很隐晦,但我还是察觉到了。”

    沈墨心头一紧:“他看出什么了?”

    “不知道,”墟说,“但他肯定察觉到你身上有‘东西’。至于为什么不戳穿……可能是不在意,可能是想观察,也可能……另有打算。”

    沈墨握紧了怀里的丹药。

    不管严长老有什么打算,至少目前看来,是在帮他。

    这就够了。

    四、沈浩的试探

    回小院的路上,沈墨特意绕了远路,从坊市外围走。

    他不想再遇见林清雨,也不想被太多人看见自己这副落魄样子——虽然斗笠遮着脸,但总归不太自在。

    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时,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跑啊!怎么不跑了?!”

    “昨天不是挺横吗?敢跟浩哥顶嘴?!”

    “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敢不敢!”

    沈墨脚步一顿。

    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悄悄走到巷口,探头看去。

    巷子深处,三个少年正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拳打脚踢。被打的那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声不吭。

    那三个打人的,沈墨认识——正是沈浩和他那两个跟班,沈彪和沈六。

    而被打的……

    沈墨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是沈小树。

    那个百草堂的伙计。

    此刻的沈小树已经鼻青脸肿,嘴角流血,身上的粗布衣服被扯破了好几处。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护着怀里一个小布包。

    “交出来!”沈浩一脚踹在沈小树肚子上,“偷了店里的药材,还敢跑?!”

    “我……我没偷……”沈小树闷哼一声,声音微弱,“这是我……我自己采的……”

    “自己采的?”沈浩冷笑,“就你这穷酸样,上哪儿采‘血灵芝’?分明是偷了百草堂的存货!彪子,给我抢过来!”

    沈彪应了一声,上前就要抢布包。

    沈小树拼命护着,但力气根本不够,眼看布包就要被抢走。

    就在这时——

    “住手。”

    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沈浩三人一愣,转头看去。

    巷口,一个戴着破斗笠、穿着灰布衫的身影站在那里,看不清脸。

    “你谁啊?”沈浩皱眉,“少管闲事,滚蛋!”

    那人没动。

    沈浩心头火起,给沈彪使了个眼色。沈彪会意,撸起袖子,大步走过去。

    “让你滚没听见——啊!”

    话没说完,沈彪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捂着肚子半天没爬起来。

    沈浩和沈六脸色一变。

    他们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你……”沈浩盯着那个斗笠人,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到底是谁?”

    斗笠人没回答,只是缓缓走进巷子。

    月光从巷子上方漏下来,照在他身上。灰布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手里……好像提着个布袋?

    沈浩的目光落在那布袋上。

    然后,他看见了布袋边缘露出的……一截黑乎乎的、像烧火棍一样的东西。

    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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