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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他享受这种疼。

    也许他三百年来一直在等这种疼。

    光柱里，一个巨大的黑影开始成型。

    芝庞顿。

    合体魔王兽。

    它——或者说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脚下这片破碎的大地。两只眼睛缓缓扫过废墟，扫过燃烧的残骸，扫过那些还没来得及撤离的尸体。

    然后他看见了盖亚。

    那个赤金色的巨人还站在几条街外，正回头看着这边。两双眼睛隔着硝烟和废墟对上了——

    一双是莹白色，像燃烧的火焰；一双是两只蓝色，像凝固的蓝宝石。

    盖亚的身体绷紧了。那个巨人摆出了战斗的姿态，双手握拳，重心下沉，脚下的大地开始震颤，一道道土石从地面升起，在他周围形成屏障。

    芝庞顿没有动。

    他只是那样看着，眼睛里的蓝光闪烁不定。

    远处传来爆炸声。那是雄兵连还在其他地方战斗。

    天空中有战舰残骸坠落，拖着长长的黑烟，砸进海里，激起冲天的水柱。

    地震还在持续，脚下的地面不时颤动一下，不知道是恶魔的裂隙地质弹还在作祟，还是盖亚的力量在尝试修复大地。

    芝庞顿终于动了。

    他没有向盖亚走过去，而是转身，面向另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的天边，有一颗星正在闪烁——不是普通的星，而是散发着淡淡银光的星。如果仔细看，能看见那颗星周围有一圈模糊的光晕，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里燃烧。

    天使星云。

    芝庞顿抬起一只手，爪并拢，像是在向那个方向致敬。

    又像是在告别。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女人，头上有两只尖角！

    站在恶魔一号的舷窗前，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那女人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雪伊。

    芝庞顿的眼睛同时眯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手，转身，面向盖亚。

    该干活了。

    硝烟还在飘。

    而巨峡市的上空，两道巨大的影子终于碰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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