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帅帐外,沙盘推演所在的营房。 沙土堆砌的山川地势间,代表敌我双方的小旗错落。 萧衍与镇国公沈巍分据沙盘两侧,周遭是几位参将副将,气氛肃穆。 推演已近尾声,狄人迂回偷袭粮道的企图被萧衍提前识破并设伏化解,胜负已分。 沈巍年近四旬,面容刚毅,此刻看向萧衍的目光满是赞赏:“靖王用兵,越发老辣了。此局,老夫心服口服。” 萧衍拱手:“国公过誉,侥幸而已。” 他语气平淡,目光却并未从沙盘上移开,仿佛随口提起,“说起粮道,后方稳则前线安。听闻国公府上近日……似乎有些家事纷扰?” 帐内原本松快了些的气氛陡然一凝。 几位将领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研究沙盘角落。 沈巍笑容微敛,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下:“王爷何处此言?不过些许内宅琐事,不足挂齿。” 他显然不欲多谈,更惊讶于萧衍竟会在这种场合提及。 萧衍抬眸,目光直视沈巍: “内宅不宁,恐累心神。尤其牵涉女眷,更易为人所趁。国公戍守北境多年,当知后方稳固之要。” 说着看到国公那满不在乎的态度,语气更沉一分,“昭澜性子内敛,顾全大局,但为人夫、为人父者,总该知晓她在娘家处境如何。有些事,非她所能言,却未必无人可见。” 沈巍脸色沉了下来,他一生刚直,在军中威望甚高,被自己的女婿当众如此隐含指责,面上有些挂不住,更多是惊疑。 萧衍何时开始关心起昭澜在沈家的处境了?他们夫妻关系冷淡,在京中并非秘密。 “王爷此言,老夫不解。”沈巍声音也冷硬起来,“昭澜是老夫嫡女,沈家难道还会亏待她不成?至于内宅妇人些许口角,何须拿到军前议论?” “是否亏待,国公心中自有杆秤。”萧衍并不退让,语气带了些火气。 “本王只知,若我靖王府的王妃,在娘家需跪地侍奉无病的长辈,动辄得咎,甚至被指着鼻子骂作外人,白眼狼……那这娘家,不回也罢。靖王府并非龙潭虎穴,总还能给她一方立足之地,一份王妃应有的体面。” 亏的昭澜前几日因为岳父身子不适总派人国公府和军营两边跑着送补品,可她这个亲爹却对她并未多上心。 他这个夫君对她亦是,她今日不知该多委屈。 “你!”沈巍霍然色变,他完全没想到事情被插破得如此具体难看,更惊怒于萧衍这毫不客气的态度,“王爷,此乃我沈家家事!” “昭澜嫁入萧家,便是萧家妇。”萧衍神态冷肃。 “她的体面,便是靖王府的体面,亦是我萧衍的体面。今日言尽于此,望国公细思。后方若屡起火头,前方将士如何安心效命?” 说完,他不等沈巍反应,对周围将领略一颔首:“今日推演到此,诸位辛苦了。” 随即转身,直接离开了营房,留下帐内一片死寂和脸色青白交加的沈巍。 几位将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话,默默行礼退下。 心中却都掀起了惊涛骇浪:靖王这是……为了王妃,当众给岳父没脸?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是说他们夫妻不睦吗? 沈巍独自站在沙盘前,胸膛起伏。 萧衍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更抽在他心上。 跪地侍疾?骂作白眼狼? 这些事……他并非全然不知,只是常年在外,总觉得后宅妇人争宠斗气是小事,昭澜懂事,能处理,他偶尔回府听老母亲哭诉几句孙女不孝,也只当是老人糊涂,训斥昭澜两句让她多忍让便罢了。 可今日被女婿以如此强势地摊开在军中同僚面前,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