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当晚,金霞家就没有片刻安宁;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铁柱的哭喊声、朱秀芳压抑的啜泣声、赵老蔫绝望的叹息声,在寂静的夜里交织成一曲悲凉的哀歌; 窗外的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那双幽绿的眼睛,似乎已经近在咫尺。 恐惧并没有因为道士的逃离而消失,反而变本加厉; 金霞家的人,特别是铁柱,情况越来越糟。 铁柱整日高烧不退,说胡话,总说看到一个穿着黄色皮毛、眼睛通红的女人,拿着爪子抓他; 朱秀芳请了医生来家里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开了些退烧的药,但根本不见效。 朱秀芳看着奄奄一息的儿子,心如刀绞;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报应,是她宠坏了儿子,是她默许了儿子去伤害那只黄鼠狼。 可是,她能怎么办?她只是一个无助的女人,她只想保护自己的儿子。 铁柱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差,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他躺在炕上,呼吸微弱,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呓语着,时而惊恐,时而痛苦。 朱秀芳守在炕边,泪流满面,紧紧握着儿子冰冷的小手; 赵老蔫蹲在墙角,一根接一根地抽着旱烟。 家里的钱财早已花光,能请的人都请过了,能求的神都求遍了; 但铁柱的病情却丝毫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沉重。 村里的老人私下里都说,铁柱沾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 沾不得人气,沾不得阳气,恐怕是……熬不过去了。 “熬不过去了……”这几个字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朱秀芳和赵老蔫的心; 他们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铁柱是他们的命根子,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是他们花了全部心血宠爱大的儿子啊! 就在他们濒临崩溃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这天傍晚,村里来了一个和尚; 这和尚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面容清癯,眼神平和。 背上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和一柄拂尘,他不像一般的云游僧人那样风尘仆仆,反而带着一种与这穷乡僻壤格格不入的从容和淡定; 和尚走进村子,没有急着找地方化缘,而是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盘膝坐下,闭目养神。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