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萧浣衣缓缓地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了许久的脖颈。 “咔哒。” 一声清脆的骨骼声响,伴随着一股酸麻后的极致舒畅,从颈椎处传遍四肢百骸。 舒服! 前所未有的舒服! 那块盘踞在她脑中,仿佛生了根、发了芽的巨石,彻底消失了。整个世界都变得鲜活起来,连空气中那熟悉的龙涎香,似乎都多了几分甜意。 她抬起凤眸,目光落在那个依旧躬身侍立的年轻人身上。 眼前的陈怜安,还是那个穿着不入流阴阳生官袍的清瘦青年,可在萧浣衣的眼中,他整个人的形象,已经彻底颠覆。 这哪里是什么只懂望气的神棍?这分明是能起死回生的在世华佗! “陈爱卿,真乃奇人也。” 萧浣衣的声音里,再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审视,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惊叹。 【奇人?不不不,我只是个想躺平摸鱼的普通上班族罢了。】 【太后娘娘,你要是知道你不是生病,而是天天被人喂毒,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陈怜安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是一副诚惶诚恐的谦卑模样,再次躬身:“太后谬赞,此乃臣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顺势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太后凤体尊贵,日理万机,此疾乃是积劳成疾,心神耗损过巨,导致气血亏空,瘀阻于脑部经络所致。方才臣只是为您疏通了瘀滞之处,解了燃眉之急。但病根已深,若想彻底根除,还需长期静养,辅以臣的真气调理,方可大安。” 他绝口不提中毒之事。 开玩笑!现在说出来? 这皇宫里水深得能淹死龙,在没有自保能力,更没有半点证据的情况下,贸然捅出这个天大的秘密,那下毒的黑手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自己! 到时候,都不用等欺君之罪,自己就得先“意外”暴毙。 小命要紧,必须苟住! “积劳成疾……”萧浣衣喃喃自语,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 是啊,自从先帝驾崩,她以女子之身垂帘听政,这三年来,哪一夜能安然入睡?内有权臣掣肘,外有藩王作乱,她殚精竭虑,心力交瘁,落下这头痛的毛病,再正常不过。 这一刻,她对陈怜安的最后一丝戒心,也烟消云散。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通天彻地之能,还如此谦卑懂礼,不骄不躁。 他不再是一件可以随时丢弃的工具,而是一根……她可以真正依赖,甚至能救她性命的擎天玉柱! “来人。”萧浣衣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殿门被推开,老太监和宫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当他们看到太后那前所未有舒展的眉头和温和的脸色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给国师赐座。”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