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地火初炼,丹房炸炉-《万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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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性开始融合。

    沈墨全神贯注,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炉内。他能“看见”青木藤的清润药力像溪流般汇入凝血草的血色药力中,两者相互缠绕,渐渐形成一个稳定的双色漩涡。

    就是现在!

    赤砂果投入!

    赤红色的狂暴药力瞬间冲入漩涡,整个平衡被打破!但这一次,沈墨早有准备。他意念如网,将赤砂果的药力均匀分割成数十道细流,从不同方向、不同角度汇入双色漩涡。

    三道药力开始激烈碰撞、融合、重组……

    炉内的药液渐渐稳定下来,颜色从混乱变为均匀的暗红,开始缓缓旋转。

    丹香,越来越浓。

    “稳住,”墟在他脑海里低声提醒,“快凝丹了。”

    沈墨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控制着火候,让炉内的药液继续旋转、压缩……

    药液中心,开始出现一个微小的核。

    核在旋转中吸收周围的药液,慢慢变大。

    一寸,两寸……

    眼看就要成型——

    楼下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严长老的怒喝:“哪个王八蛋敢在老夫门口放鞭炮?!”

    巨响震得整座木楼都晃了晃!

    沈墨心神一颤!

    炉内那颗即将成型的丹核,因为这一瞬间的分神,旋转轨迹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

    就这毫厘之差,三道原本勉强平衡的药力骤然失衡!

    赤砂果的狂暴药力失去控制,瞬间炸开!

    “不好!”墟急喝,“快撤火——”

    来不及了。

    “轰隆——!!!”

    比昨天响亮十倍的爆炸声,从丹炉内爆开!

    炽热的黑烟夹杂着火星,从炉盖缝隙中喷涌而出!整个房间瞬间被浓烟笼罩!丹炉在爆炸中剧烈震颤,炉身出现数道细密的裂痕!

    沈墨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摔落在地。

    “咳咳咳……”

    他趴在地上,拼命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视线被浓烟遮蔽,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闻到刺鼻的焦糊味和……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是衣服。

    他的袖口被火星溅到,烧出了几个洞。

    “小子!还活着吗?!”墟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

    “……活着。”沈墨哑着嗓子回答,挣扎着爬起来。

    浓烟渐渐散去。

    他看向丹炉。

    炉盖已经被炸飞,斜插在墙上。炉身裂痕处,有暗红色的药渣缓缓渗出。炉底……空空如也,连焦炭都没剩下,全炸成灰了。

    第三次炼丹。

    第二次炸炉。

    沈墨呆呆地看了几秒,然后扶着墙,慢慢走到炉前,伸手摸了摸炉身的裂痕。

    很烫。

    也很真实。

    “楼下……”他忽然想起什么,“刚才那声巨响……”

    话没说完,房门被“砰”地一脚踹开。

    严长老站在门口,满脸黑灰,头发被炸得竖起来几缕,道袍下摆烧焦了一块。他手里拎着个还在冒烟的东西——半截破掉的鞭炮筒。

    老头盯着沈墨,又看看那尊裂开的丹炉,脸色黑得像锅底。

    “小子,”他一字一顿地说,“你他娘的……炼的是丹还是炸药?”

    四、严长老的“指导”

    一刻钟后,一楼大堂。

    沈墨低着头站在柜台前,像个被先生罚站的学生。严长老坐在椅子上,抱着新换的酒葫芦,脸色依旧难看。

    地上摊着一堆东西:炸裂的丹炉碎片、烧焦的药材残渣、还有那半截鞭炮筒。

    “说吧,”严长老灌了口酒,“怎么回事?”

    沈墨老老实实把刚才的过程说了一遍,从控火到投药,从凝丹到爆炸——除了万剑之心的部分,其他都没隐瞒。

    严长老听完,眯起眼睛:“你是说,楼下那声鞭炮响,害你分神了?”

    “……是。”

    “放屁!”严长老突然一拍桌子,“炼丹之人,首要的就是心静!别说鞭炮,就是天塌下来,该凝丹的时候也得给我凝住!你自己心神不稳,怪得了谁?!”

    沈墨没敢吭声。

    严长老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你炼的,是淬体丹?”

    “……是。”

    “丹方哪来的?”

    沈墨犹豫了一下:“家传的。”

    “家传?”严长老嗤笑,“淬体丹的丹方满大街都是,但你这炼法……有点意思。赤砂果入炉时分割药力?谁教你的?”

    “自己想的。”沈墨说。

    严长老又灌了口酒,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自己想的……哼,倒是个敢想的。”他放下酒葫芦,站起身,走到那堆碎片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炉身裂了七道,爆炸点集中在炉膛中部,说明药力冲突是在凝丹阶段突然爆发的……”他喃喃自语,手指在碎片上划过,“赤砂果的药力没散匀,有几处积压过重……”

    他忽然抬头看向沈墨:“你分割药力时,是用意念强行切割的?”

    沈墨点头。

    “蠢!”严长老骂了一句,“赤砂果的药力像野马,你越强行切割,它反抗得越厉害。要用‘引’,不是‘切’。”

    “引?”

    “就像治水,”严长老比划着,“大禹他爹鲧用堵的,结果洪水越堵越凶;大禹用疏的,挖渠引流,水就听话了。赤砂果的药力也一样,你要顺着它的性子,稍微引导,让它自己分流汇入——懂吗?”

    沈墨若有所思。

    “还有,”严长老继续说,“你凝丹时,太急了。药液还没完全融合,就急着压缩,内部压力不均,不炸才怪。”

    “那该什么时候压缩?”

    “等。”严长老说,“等药液自己旋转到最稳的时候,等丹香从‘杂’变‘纯’的时候,等你感觉炉内那团东西‘活’了的时候。”

    活了?

    沈墨想起昨天成丹时,炉盖微颤、丹炉轻鸣的感觉——那算“活”吗?

    严长老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摆摆手:“算了,说多了你也听不懂。反正今天这炉,你得赔。”

    沈墨心里一沉:“多少?”

    “丹炉是黄铜的,造价八十两;地火阵修复费三十两;清理费十两;还有老夫的精神损失费——”严长老顿了顿,看着沈墨瞬间煞白的脸,忽然笑了,“算了,看在你穷得叮当响的份上,精神损失费免了。总共一百二十两,赔吧。”

    一百二十两。

    沈墨摸了摸怀里——玉佩还没当,但就算当了,最多值五六十两。加上昨天剩的银子,也远远不够。

    “前辈,”他咬咬牙,“我……我现在没那么多钱。能不能……宽限几天?”

    严长老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沈墨以为他要发火。

    “行啊,”严长老忽然说,“钱可以慢慢还。不过……你得给老夫打工抵债。”

    “打工?”

    “从明天开始,每天辰时来丹房,打扫卫生、整理药材、清洗丹炉——干满两个时辰,抵十两银子。”严长老掰着手指算,“一百二十两,就是十二天。干不完,不准走。”

    沈墨愣住。

    这……算是惩罚,还是……

    “怎么?不愿意?”严长老瞪眼,“不愿意就现在掏钱!”

    “……愿意。”沈墨连忙说,“谢前辈。”

    严长老“哼”了一声,摆摆手:“滚吧,明天准时来。迟到一刻钟,多加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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